1399年,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由,自北平起兵进攻南京,标志着为期四年的靖难之役正式开始。
朱棣启程北平前夕,谋士姚广孝严肃告诫:“攻南京时,有人不降,请勿杀之。此人若亡,则天下读书之根断矣!”
朱棣素来尊重姚广孝的建议,见他此刻态度恳切,便立刻点头应允了此事。
姚广孝被誉为“黑衣宰相”,何人能让其郑重托付于朱棣?此人有何特别?朱棣攻陷南京后,又会如何处置他呢?
方孝孺被誉为“读书种子”,此称号彰显了他深厚的学识与对学问的执着追求。
姚广孝极为看重的“天下读书种子”方孝孺,深受朱元璋赏识,亦是朱允炆极为倚重的侍讲学士。
方孝孺家族四代研习儒学,其祖父曾任鄞县教谕一职,父亲方克勤则曾任济宁知府之职。
方克勤自幼聪慧,被誉为“神童”,后任县学训导,于乡间执教。他深谙民间疾苦,得益于丰富的底层经验,入仕后始终将百姓利益置于首位。
1371年,方克勤于吏部考试中获亚军,出任济宁知府。任内,济宁府民富户增,人口翻倍,税赋激增十余倍,获明太祖朱元璋特旨嘉奖。
1375年,方克勤遭人诬陷入狱,他未加争辩,接受了贬谪。未及贬谪期满,他又因“空印案”受牵连,于次年十月在京师被害。
方孝孺在父亲逝世时未满二十,他自京城护送父亲灵柩归葬浙江宁海,一路上,其哀伤之情深深触动了众多旁观者的心。
方孝孺自幼聪慧,有“小韩愈”之称,酷爱读书。长大后,他师从大儒宋濂,而宋濂的另一名学生,乃是朱元璋长子、太子朱标。
宋濂门下才俊众多,而方孝孺尤为杰出。彼时,胡翰、苏伯衡等著名学者皆对方孝孺这位青年才俊赞誉有加。
朱元璋极为注重文教,重用宋濂、刘三吾等儒学大家,并将德才兼备的方孝孺引荐至其面前,以示对文治教育的重视。
觐见朱元璋时,方孝孺年仅25岁。见其举止稳重,对答如流,朱元璋甚悦,对太子朱标言:“此人品行端正,才智过人,他日你必委以重任,用之至老!”
鉴于方孝孺的年龄与经验,朱元璋未即委以官职,而是在召见礼毕后,依礼数将其送归。
朱元璋用人有独特标准,尽管他欣赏方孝孺,却未重用。1392年,35岁的方孝孺再被举荐,朱元璋仍称时机未到,仅派其赴蜀,任汉中教授。
方孝孺于蜀地执教,日日为儒生授课,勤勉不辍,始终秉持诲人不倦之精神,孜孜不倦地传授学问。
蜀王朱椿好学问,闻方孝孺之名,遂请其至王府,任世子师,礼遇有加,并将其读书之所命名为“正学庐”,以示尊崇。
建文帝在位期间,国家治理注重文治,推行一系列仁政,旨在改善民生、强化法制,同时加强中央集权,力求稳定朝纲,促进社会和谐与发展。
1398年,朱允炆登基后,立即召方孝孺回京任“翰林侍讲”,次年升为“侍讲学士”,每逢国家大事,均会征询其意见。
这恰好符合方孝孺的心意,他虽文名远扬,却不甚重视文辞学问,反而视“阐明王道、实现太平”为自己的使命。
1401年,朱棣指挥的燕军占领大名府后,“奸臣”齐泰与黄子澄逃遁。随后,朱棣上书建文帝朱允炆,提议双方停战。
方孝孺察觉朱棣意图,速谏建文帝:先缓复朱棣以懈其军,急调辽东、真定兵攻永平、北平,迫燕军回援;再遣大军尾随,可擒朱棣。如此,大业可定!
建文帝赞同方孝孺的意见,命其起草诏书,并派遣大理寺卿薛岩作为使者,前往向燕王递送这份诏书。
依据方孝孺之策,薛岩携有建文帝致燕军将士的谕旨,旨在将其散布,令燕军士气瓦解,不再追随燕王叛乱。
君臣二人的计策虽妙,但在执行时却出岔子:薛岩至燕军军营,竟无胆散发谕旨于将士,致使方孝孺的“攻心计”未能如愿以偿。
燕王对建文帝的休战诏书置若罔闻,其行动毫无罢兵之意,完全违背了他先前的休战承诺,未有任何休战的迹象。
面对身经百战的燕王,建文帝与方孝孺的谋略犹如隔靴搔痒,未能产生丝毫效果,始终无法撼动其分毫。
方孝孺再施一策:鉴于朱棣偏爱次子朱高煦,冷落长子朱高炽,他便致信北平的朱高炽,意图挑拨朱棣与其子女间的亲情。
最终,朱高炽未拆信,直接命人将其送至燕军营地,亲手交给了父亲朱棣。
方孝孺的谋略又一次未能如愿实现。
方孝孺的计谋颇为巧妙,无奈的是,他偏偏遭遇了朱棣父子,致使良策难以施展。
直面挑战,勇于展现刚正之气,不畏惧困难与压力,以正直坚韧的态度迎接每一个考验,确保行动与决策均秉持公正无私的原则。
随着方孝孺的计谋屡遭挫败,朱棣率领的燕军步步紧逼,最终抵达南京城下。
姚广孝预料无误,朱棣成功占领南京城,而建文帝失踪无踪。与此同时,方孝孺亦被朱棣捕获。
朱棣离北平之际,姚广孝郑重告诫:“攻南京时,有人不降,请勿杀之。杀此人,则绝天下读书人之根!”
朱棣当时确已应允姚广孝,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方孝孺竟以其独特方式,激起了朱棣的杀意,令朱棣始料未及。
朱棣对方孝孺之名印象深刻,无需姚广孝提及。他北上途中,所见檄文皆出方孝孺之手。文人笔锋虽非刀枪,却猛如利刃,字字诛心,令朱棣不得不正视。
受姚广孝所托,加之檄文基础,朱棣面对被俘的方孝孺,确有意留其在侧,期望能为己效力。
出乎意料,方孝孺至朱棣面前,未及言谈便失声痛哭,其声震耳欲聋,令朱棣感觉脚下的石阶仿佛也随之共鸣。
朱棣见方孝孺悲痛万分,遂离御座,温言相劝:“先生莫哀,吾意在效仿周公,辅佐成王,别无他意。”
周公旦乃西周武王之弟,武王崩后,其子成王年幼,故周公旦摄政。待成王长成,周公旦乃还政于成王。
闻朱棣提及周公之事,方孝孺即刻反问:“既如此,请问当今周成王身在何处?”
朱棣对建文帝的下落一无所知,无奈之下,他只得硬着头皮宣称:“建文帝已自焚身亡!”
“为何不直接册立他的儿子呢?”方孝孺语气凌厉地质问道。
“国家需一位成熟的君主!”朱棣回应道。他明显察觉,在与方孝孺的辩论中,自己难以把握主动权。
“为何不考虑立其弟为君?”方孝孺追问,彻底戳破了朱棣为自己构建的华丽掩饰。
朱棣察觉面具被破,索性胡搅蛮缠:“此乃朕之家务事!”
朱棣敛起温和之色,断然下令左右:“备纸笔!诏告天下之事,需由先生起草旨意,方可施行!”
终章,作为故事的收尾,它汇聚了前文的所有线索,为整个叙述划上了圆满的句号,确保了情节的连贯性与完整性,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纸笔递至跟前,方孝孺毅然掷之于地,持续痛哭谩骂:“纵死何惧,我誓不草拟诏书!”
朱棣因方孝孺对其颜面的彻底打击而恼羞成怒,随即下令,将这位固执的“读书人的楷模”在闹市中处以磔刑。
磔,乃古代严酷刑罚。段玉裁释其义:剖胸腹而展之,任其干枯不敛,名曰“磔”,其施行过程极为残忍。
方孝孺英勇就义,当时年仅46岁。
临终之际,方孝孺赋绝命诗一篇。
世事纷扰致离乱兮谁明其因,
奸臣诡计得逞,国家大计竟被其私欲所左右,用以谋取私利,实乃国家之不幸,令人痛心疾首。
忠臣心怀激愤啊泪水与血交织而流。
以此献身君王啊,我还有什么所求?
呜呼!望诸君哀怜此情,或许能不予我过多责备,此乃吾之所愿也。
#百家说史迎新春#
